文 | 西尔维亚

高考落幕数日，名师张雪峰还挂在热搜上。

(相关资料图)

先是因为宣布其公司将实行“上四休三”引发热议，近几日又在直播中称“孩子非要报新闻学，我一定会把他打晕”引重庆大学新闻学教授怒怼。

到今天，这场你来我往的较量以张雪峰的回应暂告终结，他说“我没有针对任何人任何专业，我只是根据就业情况给建议”。一直以来张雪峰的公众形象都充满争议：拥趸者认为他接地气说实话、不同于某些专家的不食肉糜；抨击者指责其制造焦虑，口无遮拦屡屡道歉。

更有意思的是，张雪峰作为考研名师、高考志愿填报指导，其走红和招黑的新闻里，都看得见时代的脚步。

网红名师的自我修养：持续道歉，接受误解

出生于黑龙江齐齐哈尔市（这是关键信息）的张雪峰本科念的是郑州大学，毕业后投身考研辅导。2016年，他凭借《七分钟解读34所985高校》的讲课视频走红网络，同年他还出了另一本书《你离考研成功，就差这一本书》——那时候他被称为“考研神嘴”。

据插座学院报道，自2008年站上讲台后的十年里，张雪峰走过全国29个省份，做过4000余场讲座。他的教学风格专业又幽默，被认为是考研届相声说得最好的。后来张雪峰又从讲台走到荧幕上，参加了《快乐大本营》、《火星情报局》、《演说家》等多档综艺。

对于频繁参加综艺这一点，作为老师的张雪峰曾上述报道中回应称：“因为娱乐的传播效应比教育大很多，我做综艺的根本目的，其实是希望大家通过综艺能意识到有这样一个老师的角色，而这个老师还很有意思，他们很可能因为一个老师而爱上学习，喜欢学习。”

截止发稿，“张雪峰老师”抖音账号粉丝达1385.1万人，微博账号粉丝也有653.1万 ，是名副其实受很多学生喜欢的网红名师。

不过，活跃在各大短视频平台和多档综艺里的张雪峰，其口无遮拦的言论屡屡引发争议。以“道歉”为关键词搜索其微博，共检索到26条内容，时间从2016年横跨到2023年。除去其中“韩国队”和“刘鑫”应该道歉外，大多数都是张雪峰事后的道歉和基于“怕道歉”所做的解释回应。

综艺讲座中张雪峰引起争议的部分言论

今年早些时候，张雪峰因为吐槽“6年还60万房贷利息57万”上了热搜，连他“没有搞清具体情况”的道歉也是热搜。张雪峰呼吁媒体朋友别再“关心”，但公众真的在意“60万房贷里的57万利息”。而且有意思的是，他这条道歉下面几乎是安慰和调侃的评论，相关词条里也有不少“不必道歉”的声音。

而最近“什么专业都比新闻强”的争议里，也有人认为张雪峰说的是大实话。有人道歉了，而评论里更多人说不必道歉的情况，在这个时代尤其值得关注。

张雪峰的确多次“口无遮拦”，但他好像看得也很通透。在九派新闻的采访中，他直言道：被误解是常态，被理解是不正常的，你挣的就是被误解是常态的钱。要是没有大家这么关注，连骂都不愿意骂你了，谁还愿意看你，有时候豁达一点也就过去了。

上岸年代里：“峰学蔚来”单项课程收入450余万

不难发现，张雪峰这些年的争议一部分源自社会议题，一部分则基于他的业务即考研、高考和专业选择等。有观点指责他是“贩卖焦虑”的人。中国新闻周刊日前的报道中，张雪峰直接反驳了这一指责。

“我是贩卖焦虑的人？没有我张雪峰，学生面对高考填报志愿的问题就没有了？我制造了什么焦虑么？没有。”

“如果我这叫做贩卖焦虑，那说夏天蚊子多，卖花露水的商人也是在贩卖焦虑。”

事实上，张雪峰做的可能是一门需求很大市场很大的事业。教育部数据显示，2023年全国高考报名人数1291万人，同比增加98万人，再创历史新高。与此同时，众多省份开始实施新高考政策，合并本科批次，“专业+院校”“平行+顺序”等多线录取模式也在同时实行。新模式下，志愿填报难度是在增加的。

天眼查数据显示，2023年国内共有1850余家志愿填报相关企业，较去年新增超500家。其中河北现有志愿填报相关企业1430余家，占比约77%——这些数据体现的是属于高考大省的“市场火热”。

据蓝鲸教育此前报道，百年育才、旭德教育等付费志愿填报服务机构已在新三板挂牌上市。其中百年育才在2022年财报中提到，其收入来源主要是高考报考产品的销售和服务，全年营收为4047万元，净利润1213万元，净利润率达到30%。

上文提到张雪峰成立的“上四休三”教育机构主体公司为“苏州峰学蔚来教育有限公司”，其成立于2021年，主要提供高一选科指导及高考填报志愿。工商信息显示，峰学蔚来参保人数为24人——这二十几个人从八月开始就要上四休三了。不过2021的某档综艺中张雪峰曾透露称，六月份填报志愿时非常忙，自己给公司立了规矩，员工晚上11点之前不准下班，所有的组长晚上两点前不准下班。因此所谓“上四休三”，更多是对“填报志愿”这段时间忙碌工作的一种补偿。

“峰学蔚来”的课程怎么样呢？同名APP上，目前仅上架四款产品，分别为梦想卡、选科（非高报服务）、志愿填报课程、热门大类专业细分讲解，价格分别为9999、999、599、29.9元。

据App显示的数据，张雪峰本人录播的、61课时、价值599元的志愿规划填报课程已有7620人购买，单项收入456万余元。

其中价值9999元的梦想卡有省份和招生限制，内容包含填报技巧、专业介绍、院校规划等三方面合计61课时的内容。值得一提的是，该课程由张雪峰团队提供服务，而非张雪峰本人亲自服务。

据界面新闻报道，此前公众号“张雪峰老师”上还有三款客单价较高的高考志愿产品，分别为14999、8999元的峰学志愿圆梦卡和599元的高考志愿填报课程。目前这三款产品均已下架，未公开说明下架原因。

公众号上的高考志愿产品截图

一个有意思的发现是，在“峰学志愿”官网上还有一个付费咨询的模块，“vivo NEX双屏版”、“SEO推展”等内容每条需要付费20元才能阅读更多。在更早之前的百度快照中，该模块呈现的信息是峰学蔚来的“市场规模”、“发展现状”等。

尽管一直以来会有一些声音质疑高价购买志愿填报辅导课程的必要性，但需求似乎决定了市场——在“峰学蔚来”官网的产品介绍里赫然写着：

“有些选择比努力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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